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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金山寻马攻略
来源:中山陵园管理局  发布时间:2026-02-13 09:45  阅读次数:

马年春节的脚步正悄然临近,新春的喜悦氛围也愈发浓厚。生肖马在中国文化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,更承载着与人类相伴的温情。今天不妨一同走进紫金山,探寻山里那些形态各异、生动有趣的马形象吧~

马年说马

十二生肖中午马排位第七,方位为正南,时辰代表中午11点到下午1点。中国人向来十分对马十分钟爱,它象征速度、力量、忠诚、奉献、进取、成功。

马为六畜之首,早在距今约五千年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中,就曾发现过马的骨骼,证明先民在此时就已开始对马的驯化和饲养。到商周时期,已经出现家马,并成为战争和日常生活中驾车、代步的重要工具。《周易·系辞下》载:“服牛乘马,引重致远,以利天下。”马以善“负重致远”为人类所赖。又载:“乾为马,坤为牛,震为龙,巽为鸡,坎为豕,离为雉,艮为狗,兑为羊。”其中马作为乾卦的卦象。

春秋时期,人们对于马的繁殖、饲养和管理已有了很好的认识,《《诗经》·鲁颂·駉》中记载了16种不同毛色的马,体现了先民对马匹形态的细致观察和分类智慧。

到了汉代,马在军事、交通、文化等方面的重要性愈发凸显,汉武帝为求汗血宝马不惜发动战争,足以见得马在当时国家战略中的关键地位。汉代的画像石、画像砖上,马的形象更是栩栩如生,或奔腾嘶鸣,或悠然信步,生动展现了当时马在人们生活中的多样姿态。

汉画像砖,明孝陵博物馆藏

隋唐时期,舞马之风盛极一时。马匹经过训练后能够伴随乐曲翩翩起舞,完成“奋首鼓尾”“屈膝衔杯”等颇具难度的动作。唐玄宗时期,此风达到鼎盛。在千秋节庆典上,百匹舞马身披锦绣、佩戴金铃,依照《舞马倾杯曲》的节奏踏乐跳跃,甚至还能跃上三层板床,向皇帝敬酒祝寿。与此同时,马具的装饰也极为华丽,马背上披挂障泥,配有金银络头、珠玉鬃饰等。安史之乱后,舞马有的惨遭屠戮,有的沦为战马,舞马之风也逐渐销声匿迹。在唐代诗歌中,马的形象频繁闪现,成为诗人抒发豪情壮志、寄托思乡之情的重要寄托,彰显了马在文化层面的深远影响。

宋元以来,历代名家又创作了丰富的“马”图。如宋代李公麟《五马图》以白描技法刻画西域进贡的名马,线条流畅精准;元代赵孟頫《秋郊饮马图》通过人马互动展现田园诗意,马匹造型兼具写实与写意。通过对骏马以及人马关系的细致刻画,画家将其政治文化诉求与个人情感融入其中,展现出不同时代的审美倾向。

时间来到明清两代,明代重文治、兴礼乐,马的功能逐渐从 “战场主力” 转向 “仪仗象征” 与 “生活伙伴”。朝廷通过规范卤簿制度,将马匹纳入礼仪体系,如皇帝出巡时的“大驾卤簿”中,马匹需配备华丽鞍鞯、璎珞,彰显皇权威严;民间则将马作为运输、代步工具,驿站系统的完善使马成为连接地域的重要纽带。这一时期的马文化,既延续了前代的艺术传统,又融入了明代特有的规整气度与世俗趣味。清代马的形象则广泛渗透到民俗活动与艺术创作中,既有宫廷的精致雅韵,又有民间的鲜活趣味。

明孝陵博物馆藏青花海马纹盘

历朝历代,中国人和马的关系都十分亲密。从远古时期马被驯化成为人类的生产生活伙伴,到先秦时期马成为战争与交通的重要工具,承载着国家的兴衰与英雄的壮志;秦汉以降,马在军事、文化、艺术等领域更是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,无论是大漠孤烟中的金戈铁马,还是文人墨客笔下的骏马图卷,都见证了马与中华民族共同走过的辉煌历程。

马形物语

紫金山是南京的母亲山,诸葛亮赞其“钟山龙蟠”,意思是紫金山山势巍峨如巨龙盘踞。紫金山三峰相连形如巨龙,但局部地貌亦有“马形”解读。

紫金山山脊一线有三处缓坡,其形如马腰。民间从东至西习惯将它们称作“东马腰”“中马腰”“西马腰”。这里沿途风景旖旎,还留存着不少文物古迹。

中马腰 永慕庐

中马腰 万福寺遗址

西马腰 索道站

除了这三处“马腰”,紫金山东麓还有一处名为“马群”的地方,此地因历史上曾是养马之所,马聚集成群,故而得名。明初南京城外麒麟门至观音门被朱元璋辟为牧马地区,设牧马千户所,所以此地曾有“白马群、红马群、黄马群、青马群”等地名,后通称马群。永乐北迁后,依照南京旧制,划北京朝阳门、东直门外为牧马处,今也留有马房、马坊、驹子房等地名。

明孝陵始建于洪武十四年(1381年),次年马皇后离世,便安葬于此。永乐三年,孝陵工程悉数竣工。为守护孝陵,在朱元璋下葬后的一个月内,便设立孝陵卫和神宫监进行驻守。在明代的卫所制度下,军队需要配备战马,以满足巡逻、传递军情等需求。孝陵卫身为守护皇陵的“精锐之师”,且地处紫金山区域,临近牧马场所,军营之中理应也饲养有马匹。

如今,卫所已难觅踪迹,仅留存地名“孝陵卫”。2007年7月,在下马坊遗址公园建设时,依据文献史料,重现了孝陵卫屯兵大营的景象。此处整齐排列着马槽与拴马石,四角各立有一匹石马,再现了当年军营的威严气象。拴马石大多为青石质地,高约2米,柱呈方形,柱头雕刻着各式动物形象,栩栩如生。拴马石常见于帝王陵与贵族墓的神道,以及官宦宅院的房前屋后,用于拴系马匹,也是身份等级的象征。

礼制源流

明孝陵作为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陵寝,其神道两侧的石马无疑是紫金山马形象的代表。这些石马虽历经六百余年风雨,却依旧庄严肃穆。

从历史渊源来看,陵墓前置石马最初是为了表彰战功。西汉霍去病墓前的“马踏匈奴”石刻,以战马踏翻匈奴的形象,彰显了霍去病的赫赫战功。唐代昭陵六骏更是将这一传统发扬光大,唐太宗李世民为纪念陪伴自己征战的六匹战马,命人将它们的形象镌刻于石上,每一匹马都有着惊心动魄的故事。

明孝陵的石马更多地象征着帝王的卤簿仪仗。秦汉时期,马匹就已成为天子大驾卤簿的重要组成部分,到了唐代,在陵墓前列置石马已成为定制。

明孝陵的石马在传承前代传统的基础上进行了创新,去除了控马官和马饰,造型愈发朴实无华,体现了明初统治者追求简洁、肃穆的审美倾向。其造型、风格与汉代相似,头、颈、躯干和四肢都被概括为圆柱体,并在此基础上进行雕刻,追求稚拙质朴的艺术风格,在审美方面几乎是对西汉霍去病墓前石马的复刻,总体展现出对汉唐的复古与追慕。

石马四肢粗壮,采用圆雕手法区分出马鬃的块面,使其弯曲分开并下垂于两侧,再用线刻展现其走向。石马面部神情安详,马尾粗厚且长度着地,整体造型圆润厚实,呈现出一种静态的沉稳气势。控马官的取消,让石马更添几分自由之态,更彰显帝王气度。

明孝陵石马

与此相对的,孝陵的陪葬功臣墓的神道石刻还是保留了传统的控马官与马饰。我们不妨一起赏析一番。

钟山西麓竹海湖附近有两处明功臣墓,所葬开平王常遇春与皖国公仇成。 两者墓前均尚存石马与控马官各一对,形式基本一致,仇成墓石马略小于常遇春墓。常遇春墓石马长3.1米,马头带络头,口衔辔,颈系銮铃,在缰绳的牵引下做行进状,马尾与一侧的后腿相连及地。马背上垫以障泥,障泥两侧雕如意云纹带,中心双线勾画海棠花形开光,构图饱满匀称,内部主体纹样为云龙纹,四角饰云纹,未见垂挂马镫。控马倌一手握马鞭侧身而立,另一手曲臂贴身执马鞭,头戴兜鍪,顶部洒插长缨,身甲为对襟式,自上而下以三道绦带呈“八”字形横向系结,甲片作细密的长方形。

常遇春墓石马

仇成墓石马

接着向北前行,还有江国公吴良与海国公吴桢的神道石刻。其中,吴桢墓留存有一对石马,其样式与仇成墓的石马基本相同。

吴桢墓石马

原本位于玄武绿化所内的板仓二号失考墓石刻,也保存着一对石马与控马官,控马官的头部有残缺。不过,石马保存状况尚佳,样式与仇成墓的石马类似,但磨损较为严重,障泥为双狮绣球纹样。

此外,还有两处位于景区外的明功臣墓值得一观,即徐达墓和李文忠墓。徐达墓的石马长3米,高1.75米,戴络头,口衔辔,颈部系着銮铃和缨穗,头部在缰绳的牵引下略微偏向控马官一侧,与常遇春墓的石马风格更为相近。

徐达墓石马

岐阳王李文忠墓的石马则更为独特,现存一对石马,西侧的石马完好无损,东侧的石马却仅刻出了轮廓,好似未完成的作品,并且偏离神道6米,方向相反,头朝东、尾朝西。李文忠墓神道石刻之奇特,史书未记,后人多有猜测。一种猜测是,李文忠生前因与朱元璋太祖意见相左,太祖在其赐葬之时,有意让神道碑偏向,且不雕刻一匹石马,以此表示惩罚。另一种说法是,受限于当时的财力,石刻未能完工。

李文忠墓石马

同样,位于白马公园内的康茂才墓石刻中的石马也颇具特色。蕲国公康茂才墓的神道石刻有石龟趺一件、石马、石虎、石羊、石翁仲各一对。石马长2.6米,高1.7米,四足站立,未配控马官,马戴络头,口衔辔,颈系銮铃,体态粗壮雄健,左侧石马障泥上刻天马天鹿图案,右侧石马障泥上刻狮子戏球图案。腹部的石料尚未掏空,雕刻技艺稍逊于前文提及的几处。

康茂才墓石马

可见,明代的石马雕塑则在继承前代传统的基础上,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。它们既不像汉代那样古朴粗犷,也不像唐代那样细腻写实,而是介于两者之间,以简洁的造型和沉稳的姿态,展现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气质。这种风格的形成与明代的社会背景和审美观念密切相关,明初统治者倡导节俭、务实的作风,这种思想也反映在了雕塑艺术中。

战马嘶嘶

那么,这些矗立于此的石马,究竟原型为何种良驹?答案便是蒙古战马。 

蒙古马,是中国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历经漫长岁月培育出的优良马种,早在元代便已是军中主力战马。明朝开国之际,朱元璋麾下的军队通过征战缴获了大量的蒙古马,这些战马就此成为助力明军推翻元朝、一统天下的“功勋之马”。明代时期,朝廷通过辽东马市、宣大马市等贸易渠道,与蒙古、女真等部落持续开展马匹交换;同时在边地设立牧马千户所专司饲养,进一步巩固了蒙古马在军中的主导地位。 

蒙古马体形中等,虽算不上高大威猛,却有着耐粗饲、抗病力强的突出优势,能在草原、山地等复杂地形与恶劣气候下长途奔袭,完美契合古代骑兵的作战需求。明孝陵的石马采用圆雕结合线刻的写实技法,其体形圆厚矮壮,四肢短粗强健,颈部粗短多鬃,马尾厚实拖地,且未配华丽鞍鞯——这些细节无一不精准还原了蒙古马的典型特征。

明孝陵石马马头短圆、四肢短粗、颈部多鬃、马尾拖地

推翻元朝后,蒙古马从 “敌国战马” 转变为大明“功勋之马”,刻入帝陵既彰显了朱元璋的军事功绩,也象征着对北方草原势力的掌控。中山王徐达、开平王常遇春等明初功臣墓前的石马,均与明孝陵石马造型高度相似,呈现一致的蒙古马特征,反映了明初官方艺术的统一范式。

朱元璋素有“马上皇帝”之称,为再现他策马驰骋的英姿,明孝陵博物馆后方还矗立着一尊朱元璋铜像。这尊铜像于2014年7月落成,由著名雕塑家、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、中国雕塑院院长吴为山教授创作,高4.3米,以青铜铸造,采用大写意的艺术手法,成功塑造出明朝开国之君朱元璋的英武形象。

写实与写意的艺术风格,与明孝陵景区完美交融,马年新春之际,不妨前往一饱眼福。

白马传奇

说完了景区里这些颇具声名的马像,接下来我们去瞧瞧钟山脚下一处别致的石刻公园——这里同样保存着为数不少的石雕精品,今天也一并为大家说道说道。

提起白马公园,大多数南京市民想必都不陌生。它坐落于紫金山西北坡,紧邻风光秀丽的玄武湖,这里是最能彰显南京“山、水、城、林”交融一体的城市特色的黄金地带。公园收集、保存并展示了一百余件南京地区散落的石刻文物,年代上至六朝,下迄明清,其中不乏诸多石刻精品。公园占地五百亩,园内划分为西部园区、石刻园区、自然林区与娱乐园区四大功能区域,植被繁茂、风光秀丽、环境清幽,是市民游客日常休闲游憩的好去处,也是不少人心中的宝藏公园。

白马公园之名何来?这源自东汉末年秣陵尉蒋子文的神话传说。据《搜神记》记载,蒋子文,广陵(今扬州)人,汉末为秣陵尉,追逐强盗至钟山脚下,战死。其坐骑白马因思念主人,常在紫金山坡徘徊。传说白马以蹄刨地,日复一日竟刨出汩汩清泉,泉水汇聚成湖,被当地百姓称为“白马湖”,成为滋养一方的水源。东吴初年,有故吏见蒋子文 “乘白马,执白羽扇,侍从如平生” 显灵。孙权遂封其为蒋侯,立庙祭祀,改钟山为 “蒋山”,泉眼所在村落得名 “白马村”。白马村、蒋王庙亦从此作为地名保留至今。白马公园即昔日白马村之所。

公园附今矗立着一尊“白马刨泉”汉白玉雕塑。该雕塑宽1.3米、长4米、高4.3米,共计耗用汉白玉石料65吨,其主体大白马由一整块重达44吨的汉白玉精雕细琢而成,工艺精湛,气势恢宏,生动再现了“白马刨泉”的古老传说。

接下来让我们一同欣赏公园内其他的石马雕塑吧~

这组明代石马共4件,大小各一对,大长2米,高1.6米。小长1.7米,高1.3米,一马头部残缺。马的外形简洁,线条圆润,腿腹不镂空,背有鞍鞯,上饰云纹。石质较为一般,但是形态逼真,马络头装饰有凸起圆形泡饰,颇显可爱。

再看这组石马,原存于雨花台区马家店,1982年文物普查时发现,当时推测为明代墓葬遗存,后移至白马公园,有专家认为其具有宋代石刻特点。马高1.4米,长1.8米,石马的腰身细长柔软,马身相对矮小,马鞍装饰简洁,线条流畅,颇具特色。

读到这里,您是否已对紫金山上形态万千的马心驰神往?

紫金山的马是历史与艺术的完美交融,它们见证王朝更迭的兴衰,铭记功臣彪炳的功绩,更传递着美好的祝福。值此马年新春,不妨让我们走进紫金山,探寻这些马形象背后的悠悠往事,感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。愿这些奔腾的“石骏”能载着我们的希望与梦想,在新的一年驰骋向前,奔赴更美好的未来!

最后,愿新岁如骏马奔腾,昂扬奋进;愿文明如长河奔涌,生生不息。